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浸会影展上海站上午场Q&A补充

未知

谢谢来看电影的观众们,因为我现场比较紧绷,有些问题可能错误理解,回想后想要给这些提问的观众们做一次补充(只限我记得的)也方便之后展映的观众参考。

1.怎么样让小孩子演员进入更快。

首先您提到了去年影展的一部片子,但我仔细思考后,我们俩选用的小孩子并无法做对比参照。您提到的那部是在城市中选的演员,孩子有主动性、接受刺激多、有表现欲,在大城市我们很容易见到五六岁的孩子妙语连珠,电子设备玩的飞起。但我是在青海海南某镇拍摄,放眼望去都是草原,说实话当地经济条件不是很好,且我猜想因为文化的影响,那里的小孩很少接触电子设备(与内陆农村相反),因此显得有些钝感、害羞,加上语言的隔阂,交流似乎有一定困难。但是我们却配合的很好,我想可能是因为我不是一个擅长社交的人,也不太会用活泼的举动哄孩子,这在片场却变成了优势,我所能做的就是真诚地、认真地、平等地和她对话,告诉她我想要什么、你能帮助我什么、你现在的贪玩影响了所有的组员、我非常感激你现在对我的帮助等等。我想孩子们也能感受到这份认真,我们也建立了友谊。

2.孩子的妈妈告诉女主角海的颜色了吗?

这段对话发生在女主角和同桌的争执中,孩子间也有攀比、较量,女主角面对同桌的挑衅,说母亲告诉了她海的颜色,但是我们倒推就会发现,在女主角记事前母亲就去世了,她们之间没有关于海的交流,但是面对同桌,她也有自尊,而维护自尊的方法就是告诉她这是母亲的答案,但她心里是非常担忧的。

3.有关海的颜色,你的照片看起来还是蓝色?

我今年暑假又在海边生活了一个月,经过这一个月我必须坦诚地说,我并没有看到过蓝色的大海,这并不是一种一厢情愿,而是随着年龄的增长,我越来越发现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被简单定义的。而且最核心的是,海的颜色在这里并不重要,这是一种主观的描述,重要的是,她对海是模糊的,她对母亲是模糊的,她对远方也是模糊的,无数人想要给她答案,但她总想去自己看看,这是一件非常孤独的事情。有一位很有声望的藏族老师看了我的剧本,提出了草原上的孩子并不想去海边,他们没这个意识,他身边的晚辈也随之附和,这对我当时打击很大,但我想,事实如此吗?之后我找到了我的女主角,认真地问她:你想去海边吗?她用力地点点头。在那一瞬间我觉得这部片必须要拍下去,因为任何个人的经验都不该强行捆绑给另一个人,无数人被他人代表,哪怕是一个六岁的孩子,而我作为一个外人,甚至比他更懂他们的孩子,因为这正是我想关注的群体,一些孤独的人,而孤独在电影中是最浪漫的。我很羡慕你能不假思索地说出海的颜色,但我可能还要很长的时间去找到这个答案,因为我至今仍未见到这片海。

4.为什么不把海换成青海湖。

青海湖是一个具象且有宗教意味的象征,但我所描述的海,是一个摆脱各种限制的人类个体的向往,它和宗教、民族、地缘无关,它并不是某片具体海,而是一个很难抵达的远方,我想在这里放一首王家新老师的诗,让他替我解答。

《在山的那边》

小时候,我常伏在窗口痴想

——山那边是什么呢?

妈妈给我说过:海

哦,山那边是海吗?

于是,怀着一种隐秘的想望

有一天我终于爬上了那个山顶

可是,我却几乎是哭着回来了

——在山的那边,依然是山

山那边的山啊,铁青着脸

给我的幻想打了一个零分!

妈妈,那个海呢?

在山的那边,是海!

是用信念凝成的海

今天啊,我竟没想到

一颗从小飘来的种子

却在我的心中扎下了深根

是的,我曾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过

当我爬上那一座座诱惑着我的山顶

但我又一次次鼓起信心向前走去

因为我听到海依然在远方为我喧腾

——那雪白的海潮啊,夜夜奔来

一次次浸湿了我枯干的心灵……

在山的那边,是海吗?

是的!

人们啊,请相信——

在不停地翻过无数座山后

在一次次地战胜失望之后

你终会攀上这样一座山顶

而在这座山的那边,就是海呀

是一个全新的世界

在一瞬间照亮你的眼睛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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